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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维叙事|每一个字都有21克的灵魂

作者: 文化财富网 来源: 未知 时间: 2018-01-09 阅读: 在线投稿

长篇小说《浮灯》自序:21克

我以为一部很棒的小说,前面应该有一篇很有意思的作者自序,我一直对早年读过的俄国小说《当代英雄》的作者莱蒙托夫的自序不能忘怀,甚或以为那才叫完美。但小说没有完美可言,尤其是长篇,大师也有残缺,经典更无完善。正因为它有残缺才给后人留下了活路,找到了继续从事小说写作的入口。完美只是一种追求的借口,那是人类永远无法解决也没有必要解决的问题。所以还有人在路上,你不必为它缺乏后来者而忧心忡忡。这是上帝的设计,小说的古老技艺也便代有传人。

记得鲁迅先生在《故事新编》里重述了一个古老的复仇故事,叫眉间尺,是张扬春秋大义替父母复仇的血性史诗。长篇《浮灯》的写作虽非眉间尺,亦是叙述一桩古老的仇恨从过去到今日所陷入的种种迷局与岐途。我想这部小说是写到了一个看似人类存在的永恒命题。全书以非线型叙事方式通过柳士龙追索许真君的复仇----线索贯穿东晋、民国与当下, 內容丰富而斑驳。浮灯, 农历七月十五鬼节日落时分漂浮在南方黑色河流上的河灯----它是漂摇与不稳定的, 喻指这个没有安全感的世界, 残酷的行径总以正义之名来实施, 而受害者又以仇恨之名来报复, 由此循环往复,世界陷入动荡与不安,使人处于看似由先天的原罪和宿命所造成的无法摆脱的困境中而引发思考。这种种困境是人性的脆弱所致----还是由土地、宗教、政治、权力而诱发起人性底线的一次次失禁? 小说追求一种节外生枝、枝藤蔓延的密体叙事风格,将传奇、史事、现实和虚构交织,形成文字与意象,隐约的人物与草蛇灰线的关系,繁复,冗杂,泥沙俱下。在看似鱼龙曼衍式的书写里,试图展现了一个瑰丽离奇而又险象环生的浩荡世界。就写作而言,作家当然是个历史的怀疑论者,他的方法论不是钻故纸堆,不是考古挖掘,也不是田野调查,作家所写的历史是审美表达的历史。写作,就是寻找神话与诗歌的故乡。而写得好的小说和诗一样,可以用“百读不厌”一词,平庸之作,读一行也嫌多。恕我读小说竟似读诗一样挑剔,因为人生不过百年,要做的事太多,只能去芜取精了。

挑剔的阅读也令我每次写长篇都如临大敌,如履薄冰,有多少写作可以重来?但我总是一再回到起点,每次写长篇必须摒弃其它而不敢稍有懈息,有一种不把它扳倒,就会被它扳倒的感觉,必须全力以赴才有取胜的可能。我是为自己而写作的,那种来自隐秘的痛苦之欢,使我欲罢不能,何在乎于他人是否得知其中的内在秘密。如果是寻常叙述的套路就根本不值一写,这是在趟出一条路,是在披荆斩棘开阔自我的命途,是在艺术上冒险。只有在叙述策略和语词上把自已逼上绝路,而又从极限中走出来,这才是我写小说意义。还是那句话,我对小说的要求是苛刻的。真正的小说大于故事,大于戏剧与影视。而一首诗能被所写小说的语词倾刻覆没,这是我所对小说的另一重要求。事实上一部伟大的小说是语词的杀手。

时至今日,人们看小说究竟是看什么?如果仅仅是故事恐怕是不够的,那看美剧就行了,而小说是影视不可拍出与表现那部分,我早就想说出,它是大于影视而忠诚于人类语言雕塑的叙事。只有文字体现的叙事之美,才是小说的生命,也是阅读者的快乐所在。这部小说已不是向谁致敬了,无论形式与内容它都是一种新的创造。作者固然不敢以此来大言不惭的自矜,但它起码是一种自设的难度律令,以此让写作逾越,即便是个高难度的姿势,亦没有违背他对小说美学的某种趋求。写作之所以成为他的最大媚惑乃是来于自设的难度挑战,使他变成了跃跃欲试的远征选手。一篇序文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也不可能给读者即将开始的阅读作出武断的评判与挑逗,它仅仅是一部小说未进入之始的前奏,尤如幕布开场前的弓弦调试。但作为我已是在小说完成之后的对读者的忐忑交代或提示,如果把它(小说)当做欣赏,便不会因便刻的停顿而无暇一口气读完部长篇视为遗憾,而恰巧因为这间歇能品味到小说的况味,使之如饮甘醇,在既将到来的阅读中兴趣频生,小说家非巧舌如簧之徒,他必须在自行创造的世界里游刃有余地自圆其说,小说的伟大与迷人之处在于虚构的力量。它使文字在凌空高蹈中变为了及物的活体生命,仿佛每一个字都有21克的灵魂。

《浮灯》的写作过程就如同上帝假作者之手付于书中的每个人物予那至关重要的21克,无论是从头至尾的角色还是匆匆一瞥的姓名,他们的出现都是人间现场的一个整体,都是我在小说中强调的区别于/妖域的/人间。所以也可以把这部小说视为对人间众生包括草木的还魂记。这是我的四部长篇写作以来首度的开场白,我想把这个留给自己是因为觉得在此书完成之际感觉太不容易,事实证明没有一场战役是轻易便能取胜的,而失败则可能发生在瞬息之间,这就使我将对它的写作事先设置的异常艰难。在当下只有难度写作才是有效写作,反之则视为无效。我只是一个虚构者,一个在深夜加班以文字为砖石建构的民工。这部小说最好的段落都应该带有夜晚的气息与一些黎明的曙色或鸟鸣。长篇写作不是体现一个作家的释放而是巨大的隐忍。即使汪洋恣肆如《清明上河图》,也是精当细致的工笔刻画,他必须像米开朗琪罗举起锤与凿那样小心翼翼而独具匠心,下手却必须果断而准确,不能一锤下去就敲损了大卫的一角,而是把经典塑像从大理石中剔出来。这部书中所写的着笔较多的人物柳士龙、许大头、马晓朋、戴先生、蒋将军、程国伦等,小说里出现的人物有数十上百个,有的贯穿始终,有的只是一段,而还有的不过匆匆一瞥,其实这才是人生常态,若大人间不是供几个人表演的舞台,而众生的场域,他们千回百转又相互关连,每一个人中都有你和他的存在,人与人是相互映现的,互为影子与表里,一个人的命运便是众生的命运,众生的命运就是每个人的命运。为此《浮灯》有别于与其它小说的人物设置,他们固然不是大卫,我也无意于传统小说的使命来塑造人物,而是把他们视为众生的一部分,恰巧在一些时候涌出或呈现,他们的存在就其本质上与一闪而过的人物姓氏无别,都是交汇而过的匆匆人生。

对于语言我是痴迷的,仿佛语言里面藏着妖怪,我还是要把她释放出来。尽管写作是筑一道阻挡生命衰老的堤坝,但还是要以平常心来看待每一部长篇的写作,尽管都呕心沥血,但它是否出色,毋须断言过早。倾全力而为之难道不是一个作家该行使的天命么?好在我完成了这一部,在它的写作过程中我不敢稍有懈怠,我已拼尽全力。但愿上天能赐我更大之力,能进入下一部期待已久的篇章。只有坚持不懈,没有别的办法。

2017.6.28

〔长篇小说《浮灯》近期将由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敬请关注〕

供稿:北京城市未来文化艺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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